栗子没有黎

一起去看烟花

啊啊呃呃被夹的没脾气了,纯爱战士愤怒,老福特你别太荒谬(指指点点)

ddl死线人士这次一定(

陈sir(放假了回来更新了):

雪花啊,飘落啊,。


未落到地上就被温暖蒸发。


玫瑰啊,盛开吧。


未曾娇艳开放就已被摘下。


感叹吗,哭泣吗。


孤独的飘零的花瓣。


钟声敲响天堂之门,


雪花飘落,洒落人间。


融化在碗里的巧克力和落满灰尘的钢琴。


玫瑰啊,抬起头。


独行者回望啊,温暖的火焰盛放在花园


期待吗,告白吗


别一枝玫瑰,独自去往黑夜的尽头——


渴望得到了救赎,却默默沦为一副空壳


被禁锢在光明之下的灵魂,


被定义为玫瑰的现实


感叹教堂的乌鸦还在鸣叫


雪花总会飘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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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情人节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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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君/忘羡〔上篇〕

&if线忘羡

&时间线:问灵十年叽vs孤魂野鬼羡

&很我流剧情发

&本来以为可以一发完的。。那就分两发吧。

&限流啊啊呃呃鸽子做个鸽子(

&本篇概有1w4,食用愉快――

 

 

 

·

.

晚风微拂,山野簌簌。临春芳华,静默一冬的林间终于有了些许动静。春芽,野花,悄朦朦地探出来,又沉寂地趴在地面。

 

温温淡淡,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欢喜,即使并不艳华,也足以让沉闷了许久的心鲜活几分。

 

可仰在树枝的青年似乎并不为这生机欣喜,只用清清凌凌的指节有意无意地轻敲着身旁的枝丫,玄衣加身,墨发随披,时不时从从碎叶中透出来的点点光色映在面庞。

 

眉尾半顺,活像一只慵散的猫儿懒懒地瘫倒。青年面色透白,又混着些末日阳光的赤橙,倒有些朦胧之意,叫人没来由的看不真切,下一刻便要乘晚风去了般。

 

他好似生的极俊,即便双目覆绫,鼻根依旧英挺地蹭起白绫,薄唇微抿,像是是心情不错,侧头面向层层草木之后的远方。

 

蓝忘机步履轻勉,修行之人感官灵敏,他将将到山腰处便察觉到那不听话的青年又溜了出来,再悄摸摸地窜到树上。

 

眸色微沉,他似是能够想到青年是如何去蹭那花叶,又是如何的欢喜。蓝忘机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直直走向树下的石桌。

 

露水尚未消,清清点点地蹭昵着蓝忘机素白的下摆。食盒与桌面相撞的声响终于让一直侧头看着远方的青年收回几分注意。

 

枝叶扑朔,他半懒着翻过身,指尖轻点,整个人就成作趴伏在枝干的姿态。

 

“你来啦?”青年显得很高兴,明晃晃的笑意蹭着光绽在蓝忘机面前。

 

“嗯。”蓝忘机一边应着,将食盒中的糕点轻轻摆好。青年也不应话,这些日子他已经差不多摸透了蓝忘机的脾性,如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位清清冷冷的美人。

 

至于为什么会确定是美人呢?即使视不得物,他也是凭直觉肯定有这般清凌的嗓的人物,定然会是一位清新脱尘,温淡离凉的大美人。

 

不过清新脱俗是真的,温淡也是真的,离凉却不大真了。他正脑补的欢快,那百听不厌的清凌嗓音就又传来。

 

“下来吧。”蓝忘机见他侧面弯唇,不知想了什么高兴的事,却也是随着莫名喜悦起来。

 

他半弯着臂膀,伸手要去接从树上跳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咪。后者却翻身一躲,嘻嘻笑笑地到蓝忘机身后,不知伸手将什么东西放在他头上,就又脚底一转溜到椅子上去了。

 

“这次带了什么呀蓝湛?”青年笑吟吟地摸索着餐碟的位置,指尖在一碟碟瓷盘中间转圈。

 

蓝忘机见状,也管不得发上究竟被戴了什么,直直截住他的小臂,将那只跃跃欲试的手抽了回来。手腕微动,把一盘盘吃食顺序着再次摆好,顺次与他介绍。

 

三字成句,言简意赅,并不多言。

 

青年心情极好地顺着他所言摸到了心怡的桃花酥,将其虚虚地夹在指间,半张着口咬上一嘴。软软糯糯地触感很好地抚慰了青年的胃,天知道他等这救星等了多久。

 

蓝忘机看着他吃的欢乐,也不再管他。抬手去取发鬓间的物件,却摸了一朵不知名的蓝花卡在中间。

 

他静愣一息,动了动袖口,把花放进乾坤袋中,又顺势从中取出一长杆物件。他低头摩挲一番,清俊的指细细拂过节节竹痕。眸光微敛,抬头又看看浴在红艳霞光的青年。

 

张口又闭唇,蓝忘机只觉得有一团话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似乎是想让眼前的人高兴,却又不知道怎么挑起来话头,只能静默地走到他身旁,干瘪瘪地把手中之物放在青年手边。

 

“前日提过的,笛子。”蓝忘机显得有些不安,抿抿唇,将那竹笛再递进一点。他突然有些庆幸面前之人暂不能视物,耳根处的红热也得以有迹可藏。

 

青年闻言一愣,咽下一口糕点,瞬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是过分的赤诚,毫不掩饰自己是如何的欣喜与感激。是蓝忘机自来难以抵挡的热烈。

 

“笛子?蓝湛你真的找来了啊?!”他三两下塞糕点入口,蹭蹭手指,就摸索着去拿手边的竹笛。“未曾想我随口一说,你还真就寻了来,真是太谢谢你了了蓝湛!”

 

明朗语间尽是惊喜,动作上也毫不含糊。伸手便拿过来细细感知。

 

竹节清凉,又丝丝缕缕的温润。切口平滑,一探便知是尽心之作。他越摸越喜欢,越摸越欣喜,只觉得这竹节的笛子比白玉摸起来还要上成舒适。

 

竹首,竹身,再到竹尾。无一不是精雕细琢之感,正当他要对此再大肆夸赞一番时,指腹触到的微微凹凸的质感让嘴里的话转了个身。

 

参差彼伏的,凹凸不平的,像是一个刻下的字。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蓝忘机给他刻了个什么。可惜的是他看不见,只能寻助他人。

 

他半扬眉梢,信手一搭撑在桌面,另一只手带着笛子凌厉地挽了一个花招,偏偏头头意示蓝忘机快坐。

 

“你真是太懂我了蓝湛!好看,真好看。”他摸摸手中的笛子,感觉有一道视线轻轻地落在自己手上,又转到自己身上。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理直气壮地笑道:“怎么了?看不的见我也觉得好看。”

 

蓝忘机又默默收回目光。

 

青年癫癫掌心,突然倾身微靠近蓝忘机,笑眯眯地像只狐狸。即使看不见的眉眼,蓝忘机也这样是感觉。

 

他有些神神秘秘地开口:“蓝湛,你在笛尾刻了什么字啊?好小一道痕,我却也摸不出来。”

 

“还是说,那是,我的名?”

 

蓝忘机没有回话,须臾间二人有些冷淡下来。琉璃色的眸扫过青墨的笛,又悄悄攀上那人的指骨,再静默地顺到白绫下的眼。

 

他眸中似乎突然翻涌上痛苦之色,碎碎地散在眼底,先前似有似无的笑意也节节消退。半响,却只也轻轻叹一句:“此后再言。我去备膳。”

 

语罢,便起身去了竹屋旁的灶房。

 

“唉!蓝湛!怎一提到我名你就逃走?”青年有些气愤地站起身来,半抵着桌,顺畅无比地将笛子转过一个圈,斜斜指着屋旁高耸的树木。“我的名姓就这么难以入耳吗?你竟提也不愿?”

 

灶房里的乒乒乓乓似乎停顿了一息,却又瞬间继续奏动,顺着蓝忘机含了灵力的嗓音流到原地炸毛的青年面前。

 

“否。不要多用。”

 

青年只感觉脑袋顶上冒出来几个大大的问号,挑挑眉梢,却怎么也等不来下文。半响,晚风素素,吹的他突然头脑清醒。

 

原来第一个“否”是回答他“名姓不堪入耳”那一句?“不要多用”是指不要多吃糕点,一会等着吃饭?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突然有些哭笑不得。脑中淌过,又突然释怀了。左右每次问蓝忘机他也不言,这次也算的是意料之中吧。这般想着,他也没那么沮丧,又蹭着回到桌前吃点心去了。

 

蓝湛,蓝忘机。

 

他啃着点心,将那只很称心的竹笛别在腰间,半托着腮放空着想救自己近期的精彩历程。

 

三月之前,静冥河旁,反正他自己是一点不记得了,只是听蓝忘机说是在那里遇到他,见他浑身是伤,血色侵衣,混浓的腥气飘飘散散地就到了蓝忘机面前。

 

再之后,就是这荒山野岭的小竹屋。日日前来,夜夜看护,不可谓不尽心尽力。搞得他以为自己以是不是与蓝忘机有过生死之交,还是自己有这位风光霁月的仙人的把柄,不然怎会这般顺着自己?

 

衣食住行,伤药陪伴,全全由蓝忘机包揽了。绕是他这种似乎与生俱来厚脸皮的也不免有些虚心。

 

他曾经暗戳戳地旁敲侧击过去问蓝忘机自己和他什么关系,却每次都只得一阵静默无声。他也见不得蓝忘机的面容,因此只是无可奈何。

 

再者,即使他双目清明,怕也无济于事。不知是什么病害或者灾祸,他竟然不记得任何,宛如堕入尘世的新生儿,懵懵懂懂。

 

他似乎还能回忆起初醒那人轻声温语问他感觉如何,自己回话又反问其名时那人的惊诧。

 

纵使隔着朦胧墨黑的视膜,他也能无比明确地感受到面前人忽而一颤的吐息。而后又干涩地问他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姓。待摇头以后,他又问自己还记得什么,再是摇头。

 

这次蓝忘机没有很快再提出下一个问题,只是静谧了许久,久到他甚至以为蓝忘机已经走了,或是因为他的愚钝,或是对他无药可救,总之是要抛下他走掉了。

 

他没来由的有些心乱。摸索着便要去抓什么东西,却又正正与羊脂般素凉的手碰在一处。冰凉相接,一时竟辨不出谁更冷些。

 

蓝忘机好似清醒过来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放回去,再悉心安置他躺下,掖掖被角,轻轻淡淡道:“你有伤在身,不易多动,如若有需,便请唤我。”

 

“你,唤得什么名?”他当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却还是强撑着问道,昏昏沉沉间双目似乎突然可以看见什么景象,一道清冷的,蓝白而加的衣摆轻轻摇曳,好似幻境。

 

那清灵的影徐徐靠近,他想要再看清他的脸,却终究敌不过脑袋的惴惴疼痛,极不甘地阖上眸子,羽睫将血色的瞳孔掩盖。

 

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回答。是如他这样清凌俊雅的人一般的名字。似乎包含了万般珍重,一字一字从薄唇轻吐,又重重砸出。

 

“蓝湛。蓝忘机。”

 

他似乎,一直在等着给某个人介绍自己的名姓。

 

这是他昏倒前最后冒出的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撑着头看了半晌天,即使什么也瞧不见,却也猜云早已携光色远去,连最后一点红亮也忘记收回,月也已悄摸摸明媚。

 

脑中将这几个月与蓝忘机的相处想了一个遍,却硬是越想越头疼。干脆脑子一摊,趴在石桌上去闻糕点味。

 

蓝忘机动作很快,两个人的吃食,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再加之其中一个还是病人,就更用的少了。

 

他轻轻拨开瘫倒的人肆意的手,菜碟轻放。

 

“用膳了。”

 

瘫倒的那人歪歪头,软绵绵地撑起来,想要去接蓝忘机手中的饭食,却是被毫不留情地拨回。

 

期间他一直想套套话,蓝忘机开始也不拦着他,任他扯东扯西,胡乱绉来。却每每在这处话题时呛他一句“食不言”搞得他是一点脾气没有。

 

饭后,在被拒绝帮忙收拾后他就又挪到旁边的树旁,半倚着身子,仰着头。

 

蓝忘机洗理好餐具,出来便见他立于树下。玄衫青年发梢肆意,嫣红的束带随意将墨发半拢,倒显得格外吸睛。黑祍与白绫共飞,身遭好似月色相笼,生出一股子冷冷清清的淡凉杀意来。

 

好似谪仙,却又像是被贬下凡的罪仙。

 

蓝忘机紧紧掌心,正欲向前,却又见那仙人素手微探,朝自己眉心摸了摸,而后一把扯下白绫,叫自己苍白的容面完全显露出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蓝忘机的步履,微微侧头去看,又缓缓扯出一抹笑来。

 

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的面庞,青涩却又纯熟。棱角初显,却又像是被什么给定格住了,再长不开地停留在这幅上好的皮相上。

 

眉梢飞扬,眼尾含笑,泠泠的桃花眸点点亮亮。怎么看都是一副翩翩好少年样,他似有天生笑靥,清凌的骨凛凛顺立,带几分张狂肆意。

 

他唇角上扬,清朗朗的音传的好远。“蓝湛,今晚可有月亮?”

 

他问的张扬,像极了当年云深禁制墙沿上那笑的猖狂的束发少年郎。

 

月影冉冉,渡一层银亮。

 

当时好似也是这样的月光,也是这样的笑颜,也是这样的肆意猖狂又无拘无束。

 

蓝忘机默言,眼前之景似时光回溯,叫他一下子跌回年少的那乱人心魂的相遇。重重万象,霎时在眸中明灭。

 

可他不是,他们都不是。

 

蓝忘机无比清楚地知道着这一点。那双眸,不管是先前玄墨的清凌,还是后来血嫣的狠戾,却都是极明亮的,是映得万物的眸子。

 

而眼前月下青年,眸中却只是静静的死寂。

 

是难以言喻的悲剧,却也是一生所求的相逢。

 

他牵牵唇角,努力叫声音向平常般清冷沉静。“有。”蓝忘机走到青年面前,侧首看见别在腰间的竹笛,再回到青年眯愣的面上,似乎是在想为什么蓝忘机会瞬息而至。

 

“很亮。”蓝忘机看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从青年手中接过白绫,一横一折地叠起。

 

青年闻言笑意更盛,摸出腰间的笛子顺在指骨间滑荡。“此情此景,佳人在侧,如若不奏上一曲,岂不可惜?”他说的轻扬,本没想得蓝忘机回应,只准备自己吹上两曲,却不料清冷冷的琴音已然随月色流淌。

 

他回首笑笑,顺势附笛近唇。说的神奇,他虽然是记忆全失,可摸到这笛子便融会贯通地亲切。

 

琴音缈缈,笛声潺潺。忽而明灭,影影簌动。

 

琴笛和鸣,温温清清地淌进山野。二人皆是无言。

 

他有些惊异,曲毕,闷沉的宛如陈年血渍的眼眸从手中竹笛扫过,又落在不远处执琴的白衣上。

 

他们绝对认识,而且相熟。

 

素月高悬,舌尖在口中回旋,唇瓣开开合合。他似乎又能看清了,但这次绝对不是眼前之景,他很是确定。墨色的视野中突然变得清明,是同样的玄月,立于高墙之上。

 

素手微挽,凌凌剑光又映入瞳孔,蓦然一闪,再是昏暗。

 

那不是妄念,就只能是过往记忆之重现。这是他清醒三个月第一次升起一种名为怅惘的心中情意。

 

再欲探,却难寻。

 

他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口中酸涩。他感觉自己有必要再问一次那个从来不被给予回复的问题。

 

“你我,是否是为旧识?”

 

他嗓音干涩,咽喉堵塞般勉力挤出一句。颤颤巍巍地响着。许是这句话太过不易,一直对此闭口不言的清冷仙人竟微动了唇。

 

风也瑟缩,他只觉得对面的人给了回应。血液突然涨涌上心头,直直冲向脑中那被尘封入土的记忆。

 

恍惚间,他听那人轻然回言,“是。”

 

天旋地转,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强忍着闷疼,一步一步走到蓝忘机面前。

 

“笛上刻的什么?”手腕微动,将那只竹笛横在二人之间,指尖又拂上那道小小的刻痕。好几息淌过,昏暗间,似乎也有一指尖搭上刻痕,缓缓地,无比珍重地道道拂过。

 

“婴。”

 

他瞳孔一怔,半时才缓过神来。兀自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婴”字。

 

“我的名姓里面,有婴这个字吗?”他又问。

 

出乎意料,但又像是意料之中的,蓝忘机竟又回复了。他神色悲淡,那封尘十年的名姓再次由他口道出,须臾间,又跌回那年夏夜。

 

“魏婴。”

 

蓝忘机顿了顿,看着面前的清瘦玄袍,指尖凌空着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再补充道,

 

“魏婴,魏无羡。”

.

.

.

魏无羡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口中的草叶,长长的绿杆被他一颠一颠地叼在嘴里,不知是从哪个土坑里刨来的。

 

他只觉得世界玄幻,虽然现在也只是知道了自己姓名,但魏无羡觉得这真是一个重大突破,蓝忘机一看就是对他很是熟悉,说不定关系还很好呢。

 

这样的话,有了前日之鉴,他说不定可以从蓝忘机嘴里套出来更多的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蓝忘机为何要瞒着他,每每问起,都只是说时机不对,连个口风也不肯给他。

 

魏无羡翻了个身,舒坦无比地躺在日日所靠的横枝上,依旧是面向着山下。

 

不知为何,蓝忘机从来不带他下山,甚至没有找过医师。魏无羡只觉心中古怪,曾三番五次提出要下山出出气,却是每次都被蓝忘机以身体未曾痊愈为由拦下了。

 

不对劲。魏无羡心中很是明了,这都是借口,只是为了阻挡他下山。他整天在山里东跑西窜,招花惹草,饮风沐露的,除了很危及健康的,蓝忘机从来不阻止,怎下个山就像要自己命一样?

 

魏无羡是何许人也?不让他下山他就会乖乖待在自己的陈年老树上吗?不可能。

 

是的,很显然蓝忘机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魏无羡在一次偷偷溜下山腰,滑到山脚时正正撞上一层透薄的淡蓝色禁制。

 

他感官敏锐,即使双目昏暗也能顺利溜到山脚,却在将将成功之时碰了壁。心中何能忍得?自是围着转了一大圈,眸目怔然,终于接受蓝忘机把整个山都包起来的事实。

 

啊?啊这?

 

魏无羡又不懂了,这下子这座荒山就成了只有蓝忘机可随意进出的境地了,这怎么这么像,金屋藏娇?

 

呸呸呸,这叛逆的想法刚冒出来个苗子就被魏无羡掐灭。什么金屋藏娇,这屋也不金,也没有美娇娘,想什么劳什子的,人家救了你,却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他自己越想越激愤,差点给自己两巴掌。可还没动手,跳跃的思绪就又想到一些不寻常的事。应该是,自从他遇到蓝忘机后就没有什么寻常的。

 

他好似没有感知。冷暖酸疼,他竟是一概感觉不出来的。

 

犹记得一次他去灶房中帮忙,那木柴尖锐的很,刺啦一下就给他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可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猜测是什么碰到了一下,应该不算的严重,便欢欢喜喜地递给蓝忘机柴火。

 

手臂将将伸到蓝忘机面前,腕肘却猛然被拽住。蓝忘机的力气很大,竟叫他生生松开了木柴,压在地上闷沉的一声。

 

魏无羡不解地唤了两声,看不见蓝忘机的面色,就只能根据他呼吸的奏动来猜测其心情。寻常时期,蓝忘机的呼吸沉稳绵长,好似黑夜灯塔,只叫人心安。

 

可那呼吸此时却生出几分焦躁来,他没有理会魏无羡的问询,只是直直拉着他进到里屋,找了纱布样的长条状物,一层一层地细密覆在魏无羡小臂上。

 

魏无羡当时还调笑着说应该不严重吧,血都没流,我也没感觉啊。未有回应,却只感觉动作一顿,再然后,就是被按下休息了,不再被准许进入灶房。

 

再到后来,魏无羡才知道自己当时的那道不以为意的小口子,实则已深痕露骨。

 

再再后来,也就很神奇的长好了,全程没有一点感觉。他很想拆开纱布自己来摸摸看,却一直不被允许,整个治疗过程他甚至没机会碰到自己的伤口。

 

魏无羡摸着平滑的小臂,突然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来,摆摆手,就只当自己多心。

 

困意翻卷,分明是春日妍妍,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致。吐出来嘴里的草芽,半打着哈欠将手臂垫在脑后。醉醉眸光中他似乎看到山下有人影闪动。

 

是蓝湛吧。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来这荒山野岭了。

 

他这般想着,鸦羽轻覆,随周公赏蝶去了。

 

夜风轻然,衣袍婆娑之声使得魏无羡敛敛眉梢,到底看不见,索性也就不动了,只出声道:“蓝湛?”

 

“嗯。”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清凌。可魏无羡却总觉得这次的回答有不大对劲,似乎透露着些疲惫之感。

 

再侧首,却感觉颈下感觉不大对,一把拂上,再寻着根源,却发现是蓝忘机的手臂。

 

足尖一点,魏无羡当即跳起来,摸摸树干,点点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起啊蓝湛,概是我睡熟时候乱抓的,下次直接甩开我就行。”

 

他又想,方才蓝忘机透露出来的些许疲惫,不会是给他枕的吧?真是罪过罪过。

 

魏无羡干笑两声,正欲再道一声抱歉,却好似被蓝忘机看穿,直截他的话头:“无妨,不必。”

 

魏无羡觉得他现在的心里活动界面要常挂几个问号。

 

总之是不要他道歉的意思就对了!

 

他微探手臂,摸索着去找桌子。轻轻抖动的指尖被被一只同样冰凉的手执住,缓缓地引导至桌前。魏无羡坐定后,向着蓝忘机轻笑以示谢意。

 

静默了一会,魏无羡觉得他忍不了两个人还能这样无言,准备磨磨蹭蹭地再开口一个话题,却不料竟先被蓝忘机抢了先。

 

“今晚,你可要下山逛逛?”蓝忘机坐在魏无羡临近的石椅上,微微侧目。

 

什么?他说什么?下山!

 

下山这两个字一下子窜进魏无羡脑中,惊喜的他险些跳起来:“下山?蓝湛你说下山是吧?去!我们现在就走!”

 

“我去收拾,稍候。”蓝忘机扬起一个微不可微弧度,叫眼前兴奋的青年安定等候,转身去了屋中。

 

太好了,太好了。魏无羡简直要高兴地搓搓手了,蓝忘机终于肯带他下山了。虽然转变的有些突兀,但出去放风,谁不喜欢,哪里还讲究得了许多。

 

口中哼着三两句不知哪里听来的小曲,魏无羡摆着衣跟在蓝忘机身后,沙白的斗笠松松掩盖住青年俊朗青涩的容颜。

 

这斗笠是蓝忘机安排的,说是山脚小镇挤桑,虽然魏无羡也不知道二者有何干系,但能够出门就成,也就欢欢喜喜戴上了。

 

果真是挤桑。

 

在魏无羡又被非常临近的呼吸声扫到时,他终于无比赞同了蓝忘机的话。

 

魏无羡勾勾手指,轻轻挠了挠前方的人手心,却被立刻反握住,动弹不得。他也不恼,只觉得欢欣,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低低地笑了两声。

 

人声愈来鼎沸,但这小镇上的人还都挺有素质的,魏无羡走到现在,没叫撞一下,只是周遭的呼吸有时会近的过分。好似在耳边轻言般。

 

他有些好奇,那座山荒凉的紧,可这小镇怎地如此繁荣?


魏无羡自来如此,不愿藏的心思半分都不想耽搁。他青指微抬,悄摸摸地顺着蓝忘机垂下轻牵着自己的手,攀附到他肩侧。

 

街道的人很杂,蓝忘机就一直牵着向来欢脱的青年。自己的手心算不得温如旭阳,但手中虚虚握着的纤纤指尖却的确是寒凉如冰,似是三月暖阳也照不得温。

 

他感受到掌中微动,下一秒就被人压上耳来。魏无羡压低了嗓,清泠泠的少年音混杂着半熟的青年气息轻轻散散散在蓝忘机耳旁。

 

“蓝湛,今天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活动?怎地人如此之多。”

 

他挨得极近,蓝忘机却只能感受到丝丝毫毫的温凉气息,微乎其微,就好似身旁没有这个人一样。

 

但魏无羡的声音又是确确实实。蓝忘机回捏下他指尖,同样用低沉的音调回复道:“稍后或有奏演。”

 

奏演啊,蓝湛真真是贴心。魏无羡半弯了眼眸,掩在纱笠和白绫下的眉宇微动了两下,又似小猫挠抓样的轻轻碰碰蓝忘机温凉的掌心,惹得身侧之人僵了一瞬,就更是一阵喜笑颜开。

 

他心情极好地退回到蓝忘机身后,斗笠的纱面随不安分的青年左右摇荡。魏无羡鼻尖微动,甜腻腻的糖浆混杂着微酸的山楂直引得他一阵舌馋。

 

他轻轻拉拉蓝忘机,这次没有压低声音,用的极正常的声调,为防止混杂的人群扰的听不清,魏无羡甚至还提高了几分。

 

他轻笑道:“蓝湛,这路街的糖葫芦直勾的我馋,你买一个给我可好?”

 

“好。”这次倒是蓝忘机的气息压了下来, 攀附在魏无羡耳边轻轻应下。他似乎想了想,手缓缓地一寸寸放开魏无羡的指尖。魏无羡只感觉他好像在旁边画了个什么咒术,又点了自己几下,嘱咐道:“你不要乱走动,人多。”

 

魏无羡也不管他的动作,左右蓝忘机这几个月经常在他身边这般,开始他也问过,对方只静默一阵,然后又答是护身清心的符咒。

 

魏无羡直觉蓝忘机不会害自己,也索性随他去了。反正自己被这样画过点过后对花草香气晨风雨露有更为清晰的感触了,倒也乐的让他动作。

 

蓝忘机把他安置在一花茶摊位上,点了杯春露与他,细细说好后,就离身去买身后之人心心念念的糖葫芦了。

 

魏无羡轻啜一口杯散着清甜香气的花茶,思虑也空松了许多。这茶摊生意极好,魏无羡倒也疑惑这小镇人怎么一下子都这么莽撞了?方才在街道半天闲逛未有一个人碰撞着他,现在他安安分分地坐在茶摊小座上,怎么还隔三差五地来扰动自己一下?

 

总不能是看不得自己喝花茶吧?

 

他心里暗自郁闷,手指伸到鼻尖处点了两下,素来灵敏的嗅细胞这次也很准确地捕捉到了隐隐约约飘散来的酒香。

 

不知怎地,蓝湛几乎从来没有给他带过酒,每次都是甜茶或者苦茶。但魏无羡似乎天生是从酒坛子里泡出来的,现对于那丝毫的酒气也是心驰神往。

 

他想了想,听着街上人的响动,觉着现在人越来越多,说不定蓝湛买个糖葫芦还要排队。

 

脑中浮出清冷出尘的仙人混在人芸中排着队给自己买糖葫芦的场景,魏无羡不自低低笑了两声,眉眼弯弯,决定买回来后先给蓝忘机吃最宝贵的第一口。

 

酒香愈来愈烈,他心神就又被勾了去。撑着头想了想,一口吟尽杯中茶水,侧耳听听摊主忙活的动响,也不好叫人来帮自己买来。

 

左右蓝忘机还要再候一会,魏无羡就想着自己去买壶酒来解解馋。说走就走,他对自己的方向感很是自信,在山上不管跑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他都能够自己转回来,以致魏无羡觉得在这里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花茶的钱蓝忘机早已付过,甚至是多付了几倍同那摊主交代道若是喝完了让魏无羡自己再选。他温良冷清,这般人物在这日常僻凉的小镇可谓是从未识见。

 

那摊主也是热情豪放,拍拍胸脯说公子放心,您那朋友就交给我了。生意红火,那玄衣青年也没有主动招呼过,待他终于有时间松口气主动问问那名看起来也很贵气的公子有什么需要时,浑圆的双眼瞬间睁的更大了。

 

“呀!人呢?那么大个公子呢?”

 

魏无羡自是没有听到这句,他右手指尖转转竹笛,左手探探衫内钱袋,闻着酒味就到一酒肆前。

 

他偏偏头,看不见什么,就转身对着身旁一同样停驻的人询问道:“敢问兄台,此处可是这镇上最好的酒坊?”

 

那人身形与他相仿,操着一口纯正的本地语调乐呵呵道:“公子可是外处来的?此处是这里唯一卖酒的,也不过算不得酒坊,就是一个小酒肆。公子瞧着也是懂酒喜酒之人,如若不嫌,可愿进内一试?”

 

魏无羡琢磨着这话也不似普通的客人,微微酝酿着笑答道:“兄台哪里的话,在下初来乍到,还正需兄台这般的热心肠来助我于困惑。”言语间笑意涟涟,说着就攀附上那人的背部,跟动着就朝里面走去。

 

“不过瞧兄台这般言语,怕不是普通客人吧?只感觉是非同凡响啊。”

 

那人也是爽快,哈哈大笑几声,拍拍魏无羡肩直言道:“公子真真谬赞,我哪里是什么非同凡响,不过承传了手艺,开了家小小酒肆罢了。承蒙乡里抬爱,这才延绵下去。”

 

魏无羡又笑道:“哪里话,兄台才是客气,能延续这般久远,想必兄台家的酒也是醇香非常。哪里公子不公子的,鄙人姓魏,唤我名就好。”

 

拉扯交谈之间,二人就亲如一家般兄兄弟弟地乱叫一气。

 

魏无羡叫人按在座上,唇齿留笑地等着那人回来。

 

可他也是闲不下来,手指摸索着去倒桌边准备的茶水。小心翼翼地碰触到茶壶,顺着壶身找到壶柄,微凉的壶柄被虚虚地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又颤微着去摸茶杯。

 

小桌就那么大,魏无羡把它反反复复摸了个遍,甚至双手合并,摸了好半响也没找到一个。

 

疑惑之心再起,魏无羡又心中念叨总不能这个小镇的人都这么豪放,直接对壶吹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不喝茶也成,左右一会酒就来了,酒的话,直接对瓶吹也不是不行。

 

指骨裹着薄薄的皮肉在桌面敲打着,闷闷温温地响动。酒肆似乎人很多,来来往往,倒也没听到什么人靠近的脚步。

 

魏无羡正准备养养神,一道温温淡淡的少年音色响在耳边:“公子,这是桌上多出的茶具,我等未曾用过,如若不嫌,拿去用罢。”

 

嗯?好温良的话语,这番水土,竟能养出来这样的人。

 

魏无羡抬抬手,碰到一微凉短柱体,概是茶杯。他侧身接过,笑道:“多谢公子。”

 

对方也是温温一礼:“举手之劳,公子言重。”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倒不如找个人说说话也好解闷。魏无羡这般想着,轻轻抖抖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探进斗笠送到唇边,吹一口清烟。

 

“公子口音听着不似是本地人啊,莫不也来此处游玩的?”魏无羡道,同时送一口茶入喉。

 

这次回复的却不是先前那温润的少年,这位音调活泼,颇有几分洒脱之气,大大方方道:“公子猜的不错,我们确不是本地的,但也不是为游玩而来。”

 

一听此言,魏无羡倒是生出几分兴趣,又问:“哦?那是为何等趣事?”

 

“不算的什么趣事,只听此处有妖患作乱,来瞧瞧罢。”又是那名温润少年回话。

 

魏无羡却有些疑惑,妖患?这两名少年莫不是修士,就像蓝湛那般?可蓝湛从未向他提到过妖患作乱这等子事。如若真有妖兽害人,蓝忘机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怕会一柄飞剑杀的那妖患洗心革面,从此好好改过才是。

 

以此,倒是魏无羡沉默了。他轻轻捏着茶杯,指头在杯壁上打滑。那少年见他不语,又道:“不知公子来此地多少时日,可是听过熙碎山上的冥鬼取魂?”

 

啥啥?啥稀碎山?冥鬼取魂又是什么鬼?

 

魏无羡只觉得莫名,牵牵嘴角赔道:“真真不好意思,在下也初来不久,出门甚少,对这小镇也算不得熟知。”

 

“公子不必挂怀,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那温润少年急急回道。

 

三人来往之间,倒也消磨了大半光阴,魏无羡与其二者颇有好感,正欲再询问其名讳,那店家就笑说着超这边走来。

 

他在魏无羡身旁坐下,砰砰当当的酒壶撞击在木制桌面,零零碎碎地响动。

 

“真真不好意思啊魏兄弟,今个儿人太多了,都赶着过来看奏演和烟火会呢,刚刚抽开身来。”店家不好意思道,急忙放下酒杯给魏无羡斟上一杯,推搡着放在魏无羡手边。

 

“来,今天这酒,算我请魏兄弟的。”店家也真是爽快,塞给魏无羡酒后,也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响亮着碰了个杯,醇香随酒水四溢,灌满二人整个心肠。

 

魏无羡本也就聊的开心,见其如此,更是匆匆接过杯酒,“兄弟哪里的话,我与二者也是欢谈,这酒还是要付的。”他一口吟尽,浑辣辣的香醇暖进胃里,又顺着血管漫进整个人心里。

 

那店家还欲再言,魏无羡就按住他的手,摸着杯子又给二人倒上一杯,推到那人面前。“相逢即缘,兄弟开这酒肆糊口也是不易。我初来此地,还有多事要劳兄弟你照看啊。”

 

那人琢磨了两下,也是豪爽。“既然如此,那魏兄弟有事尽管唤我,当交个朋友,也是极好!”

 

邻桌二人似乎被他们爽快的微微怔住,一时间不知怎地开口。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将见过几面的人处成结拜之交的感觉啊。

 

二人相谈甚欢,看样子恨不得要当场立个桩来个酒肆结义。

 

饮过一壶,魏无羡却也无半分醉意。他突然想到方才与他交谈的两名小兄弟提过的熙碎山上冥鬼取魂,虽然瞧不见,但还是偏偏头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一旁二人。

 

“话说,这最近可有什么奇异事件?”魏无羡舌尖转了几个弯,终于蹦出一句来。另外三人皆是一惊,两位少年身形沉沉,并未妄动。那酒家倒是摩挲下下巴,带几分心有余悸。

 

“奇异事件?嗯,这个,”他突然附下身,神神秘秘道,“最近那熙碎山上说是出了冥鬼作乱,平常吧也没人上那荒山去,但前几个月有人意外迷乱到那处,正是半夜,却发现有隐隐绰绰的影子,杂乱无章还血淋淋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是回来后就失了魂。”

 

他舔舔唇,喝一口酒后又道,“后来还是位风光霁月的仙人前来,救了那人魂归。”

 

他声音不算高,但修行之人耳目自锐,也叫旁边二位听了个十成十。

 

魏无羡倒有些在意那位风光霁月的仙人,感觉怎么这么像蓝忘机。“敢问这熙碎山在何处?”

 

“我们这里就一座山,在小镇最里处,半个时辰的脚程吧就能到了。”

 

只一座山?莫不是我待的那座山?魏无羡眉宇微皱,还未说什么,那二名少年却是先问道,“敢问那失魂之症有何表现之状?”

 

见那酒家微愣,那二人又介绍道“我等是姑苏蓝氏子弟,特为此事前来。”

 

“在下姑苏蓝氏蓝思追。”

“姑苏蓝氏蓝景仪。”

 

一温润一热跃,但也真真相得益彰。

 

姑苏蓝氏美名远扬,连这小乡镇也听过几分。那酒家本就觉得这两名少年不同寻常,原来是还是仙家人物。

 

他瞬间扬起一笑来“如果是仙者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坐近了些,四人现在可谓是手肘相接。蓝思追只觉身侧那玄衫青年体寒非常,方才递茶杯指尖相触时,他就感到如滑冰般寒凉。

 

魏无羡悄摸摸地探探身子,也想听来几句。腰侧蓝忘机给他的腰佩却隐隐闪光发热。

 

坏了!魏无羡一拍脑门,心焦焦地转。喝酒喝上头,聊天聊嗨了,把蓝忘机忘了!

 

他火急火燎地蹦起来,惊的身旁三人一愣。“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处理,那个兄弟我们稍后见哈。”手指一勾,也没细数给了多少钱,放下半手,捻起一壶酒,脚底一转就窜了出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者皆直目看着他撞上门口的木柱,手将将抬起,那玄色就不见了踪影。

 

酒家面色愁容地看着一桌子酒钱,感觉这把今天的酒全部包下也绰绰有余。

 

半响,他将笑着收了两壶酒钱,将那多剩的另外收好,等着魏无羡下次来再还与他。

 

这边三人如何而谈魏无羡暂且不知,他现在只顾找蓝忘机去。首先想到就是回那茶摊去,兜兜转转,顺着自己离开时的方向,果真感到手中的腰佩愈来愈热,这说明离蓝忘机越来越近了。

 

人潮涌动,魏无羡被挤桑着艰难挪动。远远的,或许也不是太远,茶摊的甜香味也是飘了过来,他听见有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唤,混在嘈杂的人群更显得凌凌轻音。

 

音中带几分焦急,不高不低地在唤着魏婴,似是想高扬,但终是压抑。魏无羡只想那人的眉尖会不会皱起,那张即使是未曾见过也觉得是轻尘绝俗的面庞会不会露出焦躁,那双定然是清冷的眸子会不会因他而火热几分。

 

他不想让他皱眉,不想让他因自己而露出什么悲伤焦躁的神色。天生是温雅的人不应因自己而不安难过。

 

魏无羡也不知道为何,他只想蓝忘机是每次与他相与时温淡嗓音中的轻轻笑意,是纵容他欢脱时颇为无奈的笑息,是晚夜入眠时耳旁身侧闷闷稳稳的心跳。

 

他是春分的欢欣,是究极一生的安稳。

 

魏无羡只觉得拥挤,他从来没这样想到蓝忘机身边。声音杂乱,视不见的,他只好高举起手臂,玄衫微落,露出米白的中衣袖口。

 

“蓝湛!我在这!忘机兄!这里!”他高高呼喊着,腕骨微动,素白的指仿佛能被光色透过,泛红泛蓝的灯色映照而去,直直叫蓝忘机移不开眼。

 

一眼入眸,隔了人潮,双方都有些朦胧不清。一暗一明,他们似乎是眸光相接,越着纱层,透过白绫,蓝忘机好似瞧见了十年前的涟涟笑颜。

 

他怕魏无羡被人撞到,移着步子道:“不要妄动,小心。”

 

光色越来越亮,又或者是魏无羡身影在朦胧渐消。蓝忘机终于到他身侧,轻叹半息,在他身侧又画道符篆,这才握上青年瘦俊的腕。

 

魏无羡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乖乖叫他握着探看。良久,蓝忘机终于放开,几道温温凉凉的灵流入体,魏无羡也只感觉舒坦。

 

指尖又攀进对方手心,轻轻戳了两下,随那人到一处较为疏散的地方去,魏无羡这才咧笑道:“蓝湛,方才我饮茶时闻到一丝酒香,忍不得住,这才去寻了两坛。”

 

蓝忘机不语,只静静检查着魏无羡。魏无羡一边随着他动作,嘴上却也不停,“我还听到些有趣的事,说是熙碎山上有冥鬼作乱,还说有一位风光霁月的仙者来解决了。”他笑嘻着,转了一个圈攀附到蓝忘机肩膀上。

 

“我觉着这仙者可是像你,是不是啊蓝湛?”魏无羡问道,又被蓝忘机扒下来继续查看。

 

蓝忘机闷声道,“举手之劳罢。”魏无羡闻之,拽着他袖子笑道:“果真,不愧是你啊蓝湛,真是个大好人。”

 

他夸赞的赤诚,叫蓝忘机红了耳根。还没有开口回些什么,手指突然感到些许气息,拉起魏无羡的右手臂,指尖滑过魏无羡指骨,顺道腕处,皱几分眉梢。

 

魏无羡只觉他触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强忍道:“怎么了蓝湛?”

 

对方沉默半响,问:“方才可遇到什么人?”


听他主动提及,魏无羡也来了精神,收回手掌反手搭上蓝忘机的肩,半贴在耳旁道:“说起这个,蓝湛,方才我遇到两个感觉和你会很有缘分的人。”

 

蓝忘机微皱眉,莫名有些心悸,左眼皮阵阵地跳动,问道:“何人?”

 

指尖转着竹笛,魏无羡轻笑道:“两个小朋友,一个叫蓝思追,一个唤蓝景仪。”

 

思追,景仪。

 

蓝忘机脑中轰然一怔,两个熟悉不过的名字浑浑地压了下来。他不觉胸口气闷,反手握住魏无羡搭在自己左肩的手腕,强压着道:“他们可有说来此地做甚?”

 

许是蓝忘机的模样太过反常,魏无羡不由得一愣。他没有立刻回答,把笛子插回腰间就用手去探蓝忘机的额。

 

温良滑腻,清清淡淡的,如往常一般。但耳边的呼吸却不是这么回事,有些混重,似乎是在纠结什么。魏无羡只觉得莫名却又胸闷难过,眉梢倒弯,踌躇着开口道:“蓝湛,怎么了?”

 

蓝忘机不答,他就继续道,“可是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对?”

 

 

好半响,蓝忘机像是终于缓过来般,微松了些手劲,又是温温凉凉的语调:“无事。此地不可多留。”

 

“啊?”

 

未待魏无羡发表他的疑惑见解,蓝忘机就领着他一路前行。

 

晚风瑟缩,冷冷浸染上魏无羡衽角。他任由那只温凉如玉的手牵着,耳畔的噪声愈发地小,肩臂相接也是不得,最后也只剩蓝忘沉沉的心跳和作为人类本身而具有的丝丝热气散在身边。

 

等等,人类,体热?

 

刹那亮光过一片茫然的思绪,魏无羡似乎突然注意到些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地方。

 

他抿抿唇,凌然的唇被他挤压的柔软,清清亮亮,却透不出暖意来。魏无羡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张张口,又硬生生咽下去。

 

团团麻乱缠在各个神经相连,像有什么要撕破薄膜般疯狂喧嚣着。寸寸划过,魏无羡视膜内明明灭灭,连带着他觉得身上也有些脱力。

 

他罩着纱笠,各色神情都被掩住,却也有些庆幸自己可以肆意动作着面部。否则自己现在眉梢紧皱,唇齿相抵的模样怕不是要吓到蓝忘机。

 

指尖轻轻勾了勾,还没说什么话,蓝忘机已然停下。他似乎转了个身,整个人完完全全朝向魏无羡,罩住了清良月光,晕晕寻寻。

 

“魏婴?”他半举起魏无羡手肘,缓缓输着灵流。“可又是头昏?”蓝忘机又靠近了些,腿脚发软,魏无羡近半个身子都虚虚地靠在蓝忘机臂膀内。

 

他有些晕乎,只觉得眼前又是回影闪烁。抱着自己的手臂好是很有力,隔着层层衣料也是叫人舒坦。上次的回忆之形他没有告知于蓝忘机,此时却也觉得是错了。

 

他或许是应该告诉他。

魏无羡似乎是应该告诉蓝忘机,他又看见了他们十五岁的月夜。

 

“魏婴!”蓝忘机见怀中之人昏昏沉沉的,身形缓动,急急一把扯下魏无羡斗笠,叫那人能完全暴露在自己视野内。手中灵力不断,本在涣散的青年终是霜雪凝露般隐隐定住了身影。

 

他半抱着魏无羡躺下来,将其手心执住,头部轻搁在弯肘之间,取下白绫,就见一双红泠泠地血瞳映在半张的深涯。

 

黑衽融入清蓝,潋滟交涟琉璃。

 

“蓝湛…?”魏无羡奋力睁着眼睛,两只眸子是刀刻一般地痛楚,他又张张嘴,眼中又映出一副花团滨绕之景。

 

似有两名少年在中,黑衫红束,青蓝月白。

 

着墨色衣袍那位似是笑着侧头,正正对着另外一名浑身清冷的少年郎君。

 

又是白光,混杂着酒香清清闪过,从黑衫少年指节处的别花淌出。他只看到那玉面郎君微皱眉眼,似是张口说了什么,就又闪入暗夜。

 

头脑闷沉地厉害,魏无羡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要破碎一般,眼前也是灰暗交杂。

 

蓝忘机接连唤了好几声,全是木然不理。他不禁又是心悔,只道不该带他出山来。

 

素袖微展,就要召出忘机拂上一曲,腕处衣袖却被轻轻牵动了一下。说是牵,其实也只能称作是触碰,如微风般的力道,确是让蓝忘机立刻收了手。

 

温蓝的灵息淌过青年破碎的四肢百骸,他轻轻扯动下了嘴角,勉力着张开一个算不得明媚的笑,唇齿微张,魏无羡抢在蓝忘机之前,轻言道,

 

“蓝湛,我看到你了。”眉睫颤了几颤,喉头微动,生的极漂亮潋滟的眸子清明的惊人,映出天边无际月意,碎碎星光地坠在眼底,模模糊糊刻出来几幅画面,叫半明的魂灵迷恋地沉溺。

 

他又说,

 

“蓝湛,你别皱眉。”

 

月下炸起了花火,星河潋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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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春销寒|冰秋

个人冰冰意识流走向。

速摸作品。


 

洛冰河小时候很喜欢春浸寒意的时节。

 

纵然轮转四季风花雪月与他来说并无太大区别,无非是讨饭的环境不同,讨到的东西不同罢了。但临春时节人们的心情似乎会好上许多,故而做的吃食也会多上一多。洛冰河拖着渐渐回暖的四肢,能够翻到远多于常的食物,便也得到了颤颤活过来的生感。

 

春风倒是洛冰河短短人生中遇到过的最公平的物事了。

 

再后来,又是春销寒,年幼的洛冰河遇到了灰色童年中昙花一现的温春。

 

那时候,养母总能多收到些铜板,江水也是渐暖,日日搓衣而粗糙的手掌也能舒坦几分。

 

衣物可褪,日益而薄,行动也愈来愈便捷。洛冰河可以用快上几倍的速度做完劳作,回到家给养母做上一顿力所能及的最好的饭菜。

 

辛劳一天的浣衣妇会用宽厚的手心摸摸孩子的头,从怀中拿出来他们很少吃到的糖果或者糕点,慈笑着递过去,母子二人就会混着半暖不寒的窗风相视而欢,倒也算得温情。

 

此后好多年,洛冰河都很期待着春销寒意。

 

养母去后,拜入清静峰座下。一开始洛冰河并没有再对哪个季节抱有过期望。左右不会再有人陪同,四时轮回也只是肤感所至。

 

而再后,又是一年春销寒。洛冰河怔怔缓吐着白雾,微红的指尖被暖实的棉衣染的也是发烫,上面似乎还散着送其而来的谪仙融入骨血般的青竹淡香。

 

他缓缓将温热的脸埋进衣物中,耳尖红的滴血,滴滴答答地落进洛冰河冰封多年的心湖。春销了寒气,万木回暖。

 

洛冰河又开始喜欢起春销寒,十四岁的少年再次期待起一年而遇的明媚。

 

每每那时,师尊总会多关照自己几分。他会用不常的温语,会敞开很难得的臂膀,会送来染了本身清气的衣物被褥。他会一遍一遍拂过自己的生活,他带来新的物事,融杂的满怀热意,叫洛冰河遍遍心神摇曳。

 

而洛冰河藏起的一心欢喜,仿佛也能叫春风洗涤几分,变得温软喜人,以至他能够隐隐透露出些温热,让心心念念的师尊觉察来。

 

他可以看到极难一见的仙者恋床。轻置餐食,凌指微抬,洛冰河可以名正言顺地拂上谪仙的被褥,去触他的肩,顺他的发,再看他轻蹙眉着睁开水淋的眸。

 

洛冰河可以看到沈清秋停留在眼中尚未消的温温暖意,清清地淌。

 

 

 

 

 

洛冰河后来又不喜欢春销寒了。

 

春冬而替,总是寒凉。

 

沈清秋后来身子骨不好,总是卧床而不起。带几分难得的脾气,放下缦帐,窝在被榻中闷闷沉沉,谁也不愿理会。

 

洛冰河怎么知道?

 

他微然一笑,再拉开垂垂软纱,悄悄攀上那人冰冷的背部,撒娇般温言软语着,

 

师尊,春已尽销寒过,您什么时候出去看看。

 

……

 

喜喜悲悲,竹叶瑟瑟。

 

或许再到后来,洛冰河会再喜欢上春销寒也是不定。


春不销寒,春再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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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啊啊啊嗯嗯我突然想起这有一篇鸽了快两年的魔道文,最近有时间重新写吧,大概率会大改,但应该还是半阅读体。以及,我以前写的是啥东西(捂脸)


最近重新燃起对魔道的激情,这次应该,大概率,不会,鸽了吧。。


开始更新第一章即删除此篇,应该就这两天。


这是在下第一次动笔的文,总之,起笔便不落。

〔勒花〕中太(中)

∞没啥意思的意识流产物)

∞杀手中&作家宰

∞ooc预警,我流中太

∞也子哥和宰哥有颇疯现象,望周知..

ok?go――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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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朽的木门因外力吱呀呀地叫,中原中也毫不留情给了一个痛快,抬手关上了门。

 

室内,依旧密不透风。他有些居高临下地望着缩做一团的人,眸中闪着几分无奈,抬腿轻轻踢了几下那人的小腿。

 

“喂,我说你,差不多起来了。”中原中也走近两步,捋上袖子半蹲下,把手中的两三封信笺扔到那人贴着地榻的脸边,“人家编辑都快整个人烧过来了,你还这般死青花鱼的模样,无动于衷?”

 

静哑了两秒,那高挑的青年淡淡开口,嗓音里似乎也含满了空气中的雾蒙,只叫人感觉昏沉。“他着急又如何,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青年懒懒翻个面,抬脚像是去踩中原中也的膝盖,却被后者毫不怜惜地抓住,按在了地上。

 

“我说中也,你做什么替他催我?他许诺你成功后去见缪斯女神了吗?”

 

他挣扎两下,可对方的手劲何其之大,依然是毫无效果。他只好愤愤不甘地转用另一只脚碰碰中原中也的小臂,意示他自己要起来。

 

中原中也横斜他一眼,还是松了力道。白皙的脚踝温温软软地从他手心抽走,他垂垂眼睫,侧头去看奋力起身的青年,有一种再把他按回去的冲动。

 

“我对你们的缪斯可不感兴趣,”中原中也起身去拉窗,闪身躲开来自某不自量力小作家的攻击阻止,澄明的光瞬间卷漫。

 

“不过,给我出去转转啊混蛋。整天窝在这里是准备长蘑菇然后自己吃了中毒身亡吗?太宰―治?”

 

名唤太宰的青年似乎是刚刚适应满屋阳日,簇簇眼睫还沾几分水汽。闻言,他抬起头看看中原中也,睫毛眨啊眨的,眨的中原中也发慌。

 

半响,他软着腰又趴进被子里。

 

“我正在长蘑菇――”

 

中原中也静默,中原中也暴起。

.

.

.

 

太宰治揉揉自己翘立的发尾,颇有些怨气地蹬着在一旁买水果的中原中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近了给我死”的疏离气场。

 

中原中也对此倒是毫无感觉,把摊主递过来的袋子在手中一勾,抱臂侧头看看一脸怨气的小作家,偏了偏脑袋,意示他要走了。

 

太宰治何许人也?迅捷地排除乖乖配合中原中也这个选项后,他磨磨蹭蹭地在原地点着脚尖,一双生的极漂亮的鸢色眸子低低地转,悄悄计算着从这里冲到河边需要多少秒。

 

不怀好意。中原中也顿时一阵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现在看见太宰治这副表情就直头疼胃疼哪哪都疼。

 

为防止太宰治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奇举动,中原中也选择先行一步。他一步并做两步,顶着太宰治“你不要过来”的目光轻轻然抓住他的手腕,转身就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太宰治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皮质手套,又看看前方只留个脑后发梢给自己的中原中也,亮色混阳色,亮闪闪的光泽使太宰治不得不微微眯起眸子。

 

不配他。

 

中原中也不是暖阳。他甚至不能称为是在光明的一面。

 

他很危险。

 

很是巧合的,太宰治也有着神一般的直觉。或许是他的直觉系统比较给力,乃至他见到中原中也那一刻时还没有报废。

 

它源源不断地给太宰治的大脑提供着红色预警,危险,危险,远离,远离。他能够很灵敏地感受到对方自以为很隐匿的炽热目光(好吧它确实很隐晦,如果不是遇到了太宰治的话),像要把自己开膛破肚般地血淋又情色。

 

太宰治有些期待地舔舔唇角,清秀的侧颜隐在花灯,只见绰绰光影。

 

会被杀掉吗?会被他杀掉吗?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来杀我,来杀掉我。把我的血,我的泪,或是滚烫亦或是清凌― 都尽管拿去,让它们为你的功勋墙上再填几笔。尽管可能是不鲜艳的几笔,但那也足够了。

 

你见过我的血色,就请给予我所梦寐的解脱吧。

 

真是一笔极划算的交易。交付一条毫无意义和价值的命,就可以收获此生所求。而且,在夏日祭中死去,如烟火般绚丽糜烂地消散,是多么的让人神往。

 

太宰治几乎是在昏昏沉沉地摇曳,他觉得如果对方此刻亮出来任何一件武器,那怕不是武器,只要足以伤人致死,他或许就会主动冲上去。

 

被艳如春林阳人杀死真的超棒的诶!他会用什么呢?用他宽散腰封下的手枪?还是用袖下沾过血渍的匕首?只希望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可以让自己更加顺畅地奔赴黄泉之路。

 

可上天偏要让他失望般。天赐来的机遇未到又光速折回。见那热烈的身影竟默默走开,太宰治暗暗眸,手指在花灯上轻敲了两下,似乎是偏头思考了两秒,还是选择抬步跟上去。

 

可是现在是完全不同的走向呢。

 

太宰治无言微笑面对一脸肃杀地在洗水果的中原中也。

 

他上去搭话是为了让他动手啊啊不是跟着回家当老妈子的啊喂!

.

.

.

 

中原中也有点烦躁。准确来说,是非常烦躁。

 

他动作带着点杀气地把手中的吃食放到又瘫成一坨的某人,拎住后颈把人提溜起来。“赶紧吃。吃完了快去赶稿子去。”

 

太宰治暗暗吐舌。“中也你怎么对我工作这么上心,”他泄气般戳戳叉子,随机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的点子,眼睫眯眯弯起来,“如若不然,中也你来写吧。”

 

“哈?”中原中也眉梢一跳。他就知道,这家伙一露出来这副表情就准没好事。“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完全离谱的方法的?”

 

“哪里离谱,我觉得这次的题材超适合中也的!”听到自己计谋被驳,太宰治随即放下手中餐具,据理力争起来。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餐具轻轻然道:“你倒是说说,什么主题?”

 

太宰治晃晃指尖,静静看着中原中也,而后面上露出一个做不出评价的,勉强称得上是微笑的表情。他又用手指点点额头,开口,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杀手。”

 

中原中也本就被他盯得莫名心悸,闻言更是暗暗跳了跳左眉。

 

好奇幻的表情。中原中也记得,当初第一次相见时,似乎也是这个表情。是仿佛洞悉一切的神情。

 

眼前的青年仿佛早已知晓一切,他只是温温地笑着,冷冷地观着,再时不时刺一剑,扎一扎,叫人杀也不是,放也不是。

 

中原中也不知道太宰治究竟知晓到了哪一地步,他如摇曳的烛火,看不清,探不明。他又是血淋淋的风信,直在情绵绵地勾人。

 

即使知道对方是恶魔般的角色,可他还是很乐意陪这难得一遇的幻色作一场游戏。

.

.

.

TBC

〔中太|EHV 04:00〕勒花(上)

上一棒@「羲辞」 


下一棒@雨世 


感谢参与!


∞没啥意思的意识流产物)

∞杀手中&作家宰

∞ooc预警,我流中太

∞中有颇疯现象,望周知。。


――――――――――――――――

 

暗夜浓稠,月下升烟。星星点的火星被一只皮质手套掐灭,同天边升起一朵烟花。中原中也收好烟蒂,望一眼高耸的顶峰转身向山下湖岸走去。烟花的硝烟吞噬腥气,他取下帽子手套,将一身带血的西装混在花火中燃起。

 

淡蓝色的花影和服被青年随意地披搭,中原中也收好匕首,走向人潮涌动的市集。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狂欢啊。棉糖裹挟烟火气味冲进鼻腔的刺激终于让中原中也意示到这真不愧是一年中的盛节,夏日祭典。

 

他微捏搓指尖,不由得微微放松身心,盘算起 这几次的收成。几月中的委托无一不是危险系数近值顶峰的任务,怕是挂在地下悬赏榜几年也不见得有人愿意接下的致命的委托。

 

不过,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濒临死亡的任务必将伴随着丰厚的报酬,这是杀手们的共识。因此,即使不明面标出,中原中也也知道近几次的叠加是何等一连串的让人看掉下巴的“0”,那已经足够他两年甚至是更久都不必再出手。

 

想自己的红酒和机车有了着落,中原中也心情颇好地拨弄着摊贩递来的暖色风铃。柔和的色彩在夜色中颤微摇动,将如蝴蝶生命般断落。

 

斜阳一般的颜色却又让他莫名有些不喜,终日藏匿在暗处的杀手先生适应不了这般温良的事物。即使这位杀手先生本身就有着无比绚烂的褚红色的半长发。

 

一切太过明显的东西总是不太受杀手的喜爱,当然,中原中也除外。

 

中原中也自是无比清楚地知道,他脑中理智所属地中夹杂着一个疯子。一个由半幻半真的爆裂碎片而构成的半梦半醒的疯子。

 

各种莫名又灿烂的事物统统被碾成奇异形状塞进他的心脏,又酱酱酿酿地淌进四通八达的血管,挤出名为中原中也的狂气。

 

惊异,张扬,又极具可称得上是浪漫的作案方式让警方气之极恨之极,代名“污浊”的杀手常常肆虐各大新闻头版,以他为鉴的文学创作更是层出不穷。

 

他简直是猖狂至极,嚣张至极。又傲气横生,全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敢于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当众击杀目标,而后大摇大摆地逃脱。

 

不过是喽喽之蚁,又何须他费神躲避。

 

当然,狂也是要有狂妄的资本。要论因素,除去他本身自傲的性子和堪称顶尖的身手外,就是他那几近于可怕的直觉,不管是对物,还是对人。

 

灵敏的猎人总能够瞬间得出猎物及所处情况,从而迅速判断,找出最舒心的解决方案来完成单单任务。这也算得是他纵横多年的一项傍身绝技。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中原中也往日准的过分的直觉此刻却好像被满天烟火燃起,幽幽化烟散在空中,不由得失了灵。

 

直觉异能的丧失是伴随着一道清瘦的影映在钴蓝的眸中而爆发的。

 

看不出来,猜不到。

 

中原中也唇部抿作一条淡淡的线,没来由地对十米之外的和服青年起了些警惕之心。他看不清那人,看不到他身上任何属于经历过社会生活的痕迹。

 

不对,不对,太不对劲。

 

如果是小贩,即使是出来为客,也会是笑脸相迎的面容;如果是武职人员,他的仪态和训练痕迹定然会出卖于他;若是官职人物,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官场气息也是避无可避。

 

简言之,一个人的身份定然会有相对应的特性或是爱好喜欢,无论多少,总归是会有的。

 

可眼前的这个青年,却是空白的过分。淡的像道水墨,清清荡荡。他与闹市隔膜,素指微搭,就去挑弄不知谁家小孩挂在铺角的花灯。

 

他实在是太过奇异,是以,中原中也瞬间将半数注意放在那神秘的青年身上。

 

从头到脚,从左到右。凌凌的隐晦目光反反复复扫了三遍,中原中也却是得不出什么准确答案。

 

他似乎很清瘦,着一身浅浅的红橘色和服静立在街道对面。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那青年也是低低地偏着头,只表露出小半边被光影交杂下部面庞。是以,中原中也瞧不真切,只觉得那青年应也是如烟火般的朦胧易碎。

 

是莫名其妙的想法,也是杀手先生观察许久得到的第一想法。

 

毫无逻辑的,中原中也想去戳破烟花表层的粼粼水汽。

 

去剖开他的面庞,轻挑地拨开他的内里。不论会是温良还是炽热,会是热烈的血还是湿凌的泪,中原中也都觉得,那将会是他杀手生涯中遇到的最奢靡与最糜烂。

 

杀掉他,毁掉他。

 

中原中也舔舔侧颊牙尖,血管在指尖停止跳动的触感又猛猛泛回,一浪一浪的刺激冲动在脑中涌动。猎人的枪膛彭彭作响,中原中也却只能亲手把子弹取下,拆卸,砸碎在阴暗面。

 

他揉揉眉心,极为不甘地撇过谧静的青年,转身离去。

 

不能在这里出手,临近中央的繁华地带定当会引起骚乱。即使自己身手再好,也不愿节外生枝,白白浪费了假期时间。

 

中原中也随人流起起伏伏,顺着就漂到了街道尽头。昏闷的人气熏得待惯冷清的杀手先生有些烦闷。

 

灯笼倾悬,曳曳闪在一片闷沉夜色。此处的人已是很少,只时不时吹过阵阵夏风。

 

 

中原中也轻抵在石柱旁,从身上摸出根细长的烟。指骨清凌,将其半虚半实地夹在两指之间。他一下一下地搓着火机,星星点点的火花时隐时现地跳跃。

 

正愣着神,中原中也猛然感觉有脚步朝这边徐徐靠近。

 

他瞬间警觉,半眯起狭长的眸,冷冷闪着暗光。这种地方,如若不是想清静,谁会靠近?可能来这夏日祭典的,除了中原中也这个临时躲避的外,谁又会特意找个偏僻的地方?

 

莫不是被盯上了?中原中也微微抿唇,嘴角要笑不笑地勾着。那倒是好大的胆量。

 

可转角显现的人影又让他眉峰一横。

 

半暖的色泽融满月光,脚踝轻抬,那青年就无比突兀地踏进中原中也的视线。

 

正是方才遇到的那名和服青年。

 

中原中也不动声色,悄悄向暗处移了移。他自认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那名青年还是轻然转身。

 

他似乎是笑着,朦胧月色,中原中也瞧不真切,可他淡淡的嗓还是乘着风顺进中原中也耳中。

 

他唇齿微张,轻笑道:“那位…从方才便一直看着我的先生,您还好吗?”

 

中原中也瞳孔瞬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怎可能。杀手的目光冷静而虚幻,纵使他方才确实是用的比较炽热的目光,可终究是做惯了任务的杀手,定是没有超过预订范围。

 

那么,这位青年的感官又敏锐到什么程度了呢?中原中也莫名的有些兴奋。侧头想了片刻,他抬步走出了暗面。

 

中原中也整个人沐在月光之下,淡银纹边。褚红的发有些格格不入地闪着光,他扯开一个算得友好的笑:“确实有些事需要您的帮助。”

 

 

这是二人并不算的正常的第一次相见。

 

.

.

【2022中太圣诞48h:Eternal Holy Voice】终宣

小薇薇:

null


为你唱一首幼兽之歌


在秋日月夜海滨


倾听人鱼爱的朝歌


 


为你唱一首山羊之歌


在冬季北方的海


欣赏冬日里的长门峡


 


为你唱一首往日之歌


在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怀念共同远行的夏日


 


在这充满奇幻的世界


我向神明不休祈祷


直至冬日黎明到来


得以与你执手相拥


愿时光停留


愿圣音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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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3:00  @「羲辞」   《歌》


24/04:00  @栗子没有黎   《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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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7:00  @天上星岚L   《唯有时间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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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3:00  @果冻味的仰望星空派 


*****


以下为本次企划中随机时间掉落的彩蛋组老师名单!


 @辞䮨!   《***》为什么是星星~


 @宰右不逆哦~    《***》因为是秘密哦~


 @长期收海带老师猫咪本    《***》要不要猜一猜呢~


 @咕咕咪咔咔    《***》诶嘿你肯定猜不到~


 @不飞去的鸟    《***》请持续关注我们呀~


 @竹衣☆    《***》12月24日00:00-12月25日23:59分~


 @七月流火    《***》随机掉落~


 @陈sir(被作业创死版)    《***》为你解密哦~


——12月24日00:00!让我们共同前往!璀璨美好的中太世界!

少女攻の诱惑①[冰秋]

Ⅰ很我流短打,我流冰秋出没。

Ⅱ少女攻就是最香的!冰冰啊啊呃呃我的好大儿

Ⅲ应该会是个很短的短打,但我写一点就想发(

Ⅳ灵感源于番外cp相性100问中:受方可有主动诱惑的现象。既然沈老师没有,那就让冰冰来吧!(?


――――――――――――――――――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清秋将将一只脚踏进不知名的宫室,就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那像是香软的糖蜜,黏黏腻腻地包裹了他。

 

他微微滚动下喉结,移着步子转身轻轻闭上刻花的木门。

 

“洛冰河?”沈清秋轻声道,嗓音回响,目光四处打量着这个不知名的房间,却是空无一人。

 

近两日洛冰河的表现都有些不太对劲。具体怎么个不对劲法?沈清秋在心里默默,大概就是一直用那种羞答答的,带着刺的又有点跃跃欲试的复杂目光在他身上游荡?

 

虽然洛少女用羞涩的目光盯他也是见怪不怪了,但不知为何,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如此之久,一连三天都是这种状态。

 

沈清秋一开始还以为他又看了被勒令禁止的某恨或者是某吟,见了什么新奇的法子又想来与他实践探讨才会露出这般神情。可这一次他却是猜错了。

 

洛冰河这三晚安分守己的不可思议。除了每晚必备的亲亲抱抱,他愣是没提出来什么更进一步的要求。是以,沈清秋有些担心,琢磨着要不今天自己先开开口。

 

心里思考了半天,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日一早,沈清秋刚刚 掀了掀眼皮,就听洛冰河低着嗓音在他耳畔:“师尊,早餐在桌子上,衣衫在您身侧,魔界出现了点小乱子,弟子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

 

青年的气息浑浑地压下来,尾音上挑,混着桌上餐点的清香白雾一齐涌向沈清秋。

 

沈清秋被他叫的有点头晕眼花,脑袋昏昏沉沉。他胡乱点了个头,半撑起身,洛冰河的头就顺势滑倒他颈窝处。温温的气息并不均匀地撒在白皙的后颈,吹的沈清秋心里直发烫。

 

 

他瞬间清醒,清嗓道:“好,去吧,小心安全。”沈清秋伸出手,正欲把洛冰河的头掰回来揉揉。可还未碰到发梢,手指就被人一把握住,拉在怀里不肯放开。

 

微凉的指尖被洛冰河温热的掌心裹着,暖流好似顺着血管也轻轻散进沈清秋的心里。

 

洛冰河直起身来,黑黝黝的眸子亮亮地闪光。他扬扬唇角,欣喜地讨了一个早安吻,又碎碎地啄了几下沈清秋的嘴角,竟然很自觉地出了竹舍。

 

沈清秋当场愣在原地。

 

洛冰河他,他竟然不需要督促,就自觉地去处理事物了?!这么听话自觉?!虽然是一步三回头,但终归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看来这次的乱子挺大的啊。

 

沈清秋品着洛冰河准备的茶水,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奇怪错觉。

 

沈清秋左等右等,闲的他都快去和那些魔兵一起种竹子了,洛冰河还是未回来。

 

这是真的不对劲了。洛冰河没有以碾压式地处理完事务后立刻飞回来真的是太玄幻了。沈清秋肃然。忐忐放下茶杯就准备找个知情人士去问问洛冰河的去向。白靴轻抬,出门就与一位妖妖娆娆的魔族侍女打了个照面。

 

那侍女掩袖轻笑,灵灵清清道:“沈仙师,君上邀您去西二阁的左数第三间房中。”

 

交代完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沈清秋张张口,却也无暇顾及她,提着下摆就走。

 

然后就是这奇奇怪怪的楼阁。

 

沈清秋又唤了几声, 几息过后,仍不听回应。他皱了皱眉梢,心下疑惑。眼光扫寻间却又突然一颤。

 

屏风后面,是不是有个浴桶?


方才乍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现在却开始发出轻微的水声。沈清秋左手执扇,右拂修雅,步履平缓,徐徐靠近。


猛然,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那浴桶中顶出来。隔着屏风,沈清只见见那人长发轻贴,泠泠清清的水珠从肩头,发梢,甚至是鼻尖滑落,跌宕着冲进水中。


是洛冰河。沈清秋可以肯定。


那堪称完美的鼻尖眉骨,那俊朗如月的下颌,那长到甚至可以让水珠在上面滑滑梯的逆天睫毛,这不是上天下地第一帅/逼洛冰河还能是谁?


不过这小崽子搞什么花样?


知道是洛冰河,沈清秋把右手收了回来,轻展折扇等他说话。



呃呃有人看我就继续写,或者就可能会悄摸摸地,鸽掉)?

 


【2022中太圣诞48h:Eternal Holy Voice】二宣

小薇薇:


你是尘间斜阳
你是此界微明
我于人海逆行
为你执一浪漫灯笼
与你共赏夜空花火
零点圣音奏响
刹那即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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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点时刻老师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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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1:00  @连夜逃离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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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中太世界即将打开!12月24日00:00!让我们共同期待!